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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孩”政策难解老龄化难题

  文 | 王非 赵丽秋 赵忠

  自2016年1月1日起,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正式被全面二孩政策所替代,即每对夫妇均可生育两个孩子,以试图缓解中国日益严重的人口老龄化问题。

  而从这一年的政策实施效果及理论模型模拟结果来看,结果并不如意,现在推出全面二孩政策可能为时已晚,中国人口老龄化问题未必会得到显著改善。

  老龄化:低出生率是主因

  中国老龄化问题的严峻性,可以从下面两个方面来说明。

  看历史数据。1960年,中国老龄人口占比(65岁及以上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比例),国际排名在75位左右;2015年,中国在这一项的排名上升到60位左右。老龄人口占比从5%上升到10%,日本用了35年的时间,意大利用了至少100年,而中国用了30年(约为1984~2014年)。

  看未来趋势。国际上对社会类型有这样的界定:老龄人口占比达到7%为老龄化社会(Aging Society),达到14%为老龄社会(Aged Society),达到21%为超老龄社会(Hyper-aged Society)。中国于2000年正式步入老龄化社会,如果按照近10年的老龄化速度延续下去,中国会在2027年前后进入老龄社会,于2047年前后进入超老龄社会。

  人口老龄化有两个原因:低生育率和低死亡率。中国的死亡率在经历一个快速下降后于20世纪70年代后期维持在一个稳定低位水平,近十年有些微升高;中国的出生率自上世纪70年代初以来快速下降,在近十年维持在低位水平。所以,出生率快速下降并维持在低位水平是中国人口老龄化的关键原因。

  更深一步,中国出生率快速并显著下降的一大主因是之前实行的计划生育政策。我国政府于1962年出台了计划生育政策,并于1980年开始在绝大范围内实施独生子女政策。可以说,这项政策的实施对中国包括劳动力市场在内的诸多方面产生了深远影响。

  全面二孩:生育意愿难提高

  计划生育政策带来的直接影响是,20世纪70年代我国总生育率的骤跌,这使得中国90年代及以后的劳动力人口锐减。在2010年,中国15~64岁的劳动适龄人口数量超过九亿七千万,占全部人口的74.5%;该比重在2010年达到最高点,并在此后呈现下降趋势。

  劳动力增长的减缓已造成了劳动力短缺问题,直接影响GDP增速,老龄人口占比加大也使得社会养老负担问题加重,目前中国不少省份的养老基金已经出现缺口。

  计划生育政策的诸多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一暴露。为了从源头也就是提高生育率上解开老龄化难题,2016年1月1日全面二孩政策实施,独生子女政策终结,但效果并不明显。

  从现实效果看,2014年,几乎所有省份都放开了单独二胎政策,即若夫妻双方中有一方为独生子女,则可允许其生育二胎。当时有超过1100万对夫妇符合单独二胎政策,然而截至2015年9月30日,大约只有185万对夫妇递交了二胎申请,仅占所有具有资格夫妇数量的16.8%。2015年中国人口出生率为12.07‰,2016年为12.95‰,全面二孩政策放开第一年新出生人口数量远不达预期。

  从模型模拟看,假定全面二孩政策对女性总和生育率的影响因子较大,对比我国实施全面二胎政策与独生子女政策两种情形下未来中国人口变化,以及未来中国老龄人口占比情况看,全面二孩政策下,中国的生育率在2050年会达到1.4,低于世界平均水平,老龄人口占比也预计在20%左右,情况并不乐观。

  从国际社会看,日本鼓励生育政策实施二十年多年后,目前生育率方才看到缓慢增长迹象,接近1.5;而到目前为止,韩国和台湾鼓励生育政策对刺激出生率的成效仍不明显。所以,中国全面二孩政策会对提高生育率有多大影响,未来不确定性较大,即使产生显著影响,那也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政策展望:鼓励生育 完善社保

  从以上分析来看,化解中国社会日益显现的老龄化难题,还需要多方政策配套实施,鼓励生育以提高人口增量,激发现存人口红利以应对经济发展,完善养老保险体系应对庞大的老龄群体,实现全社会“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为”。

  一是全面鼓励生育。基于一些东亚国家的经验看,全面取消生育限制能将女性总和生育率提升,即平均每对夫妻会多生育一个小孩。我们模拟了自2015年取消生育限制后我国老年人口所占比例及抚养比的变化,并将其与实施独生子女政策时的情况进行了对比。结果显示,比起全面二胎政策,彻底取消生育限制能够更好地应对我国人口老龄化,但仍不足以完全解决这个问题。除了全面取消生育限制外,相应部门还要深入研究当下人们生育意愿较低的原因并出台相应的辅助提升政策,如延长女性产假时间,以家庭为单位对生育多胎的家庭给予税收抵扣或者生育补助,解决一二线城市孩童入学难问题,进一步打破被户口制约的义务教育门槛等。